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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京郊旅游网 加入时间:2008-07-08 http://www.jingjiao.com.c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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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庄就是无数白天和黑夜
无数纷纷扬扬的日子
温驯地牧守着
332路公车离开严冬
这只是一站
从中关村到黄庄
许多个无端骚动的传说
在我们的语言里毕剥作响
今夜,一些阴郁的百合
点燃了紫色的声音
在冬天的中国
我经过了这一站地的距离
迎面我碰不见好日子
出门的人谁也不认识谁
黄庄的出名,不是因为有职业文人在此吃喝玩乐,然后用他们的毛笔污染了环境,而是它始终质朴着,直到突然有一天气质非凡起来。
说它质朴,是因为它从不招摇,就像我在1996年写《黄庄》的那种感觉——“这只是一站/从中关村到黄庄。”
不独我一人对黄庄情有独钟,做球迷叫做“老榕”和做电子商务叫做“王峻涛”的那个家伙,在某天回忆起中关村来,大半的记忆都散落在了黄庄:
80年代,大学才毕业的时候,每个周末都穿过林阴大道去中关村。那时候,丁字路口似乎就算是村子的尽头,我最喜欢的一段路是黄庄电影院到丁字路口。到现在,我闭上眼睛,几乎还能一一重绘当时的每一个门脸、每个广告牌。比如,我到现在还记得,黄庄电影院旁边的连邦店的位置,原来有个小小的炸鸡快餐,中式的,那时候,是我几乎每个周日的午餐。每个周末,就是走走,进去和里面的人聊聊,为的就是那种气氛,创业的气氛和中国IT的气氛。
也许黄庄所能提供的仅仅是一种气氛,但这已经足够了。对于我们那些曾经在校园里流浪的青年幻想家来说,这样一个有着村庄名字的城镇,是多么适合无穷想像的场所。
其实中关村也是一个有着村庄名字的城镇,然而它被庸俗化了,而家喻户晓——这种比喻,与《红楼梦》在民间的庸俗化并无区别。黄庄则非如此,它始终不太有名,始终用它闭塞的外表和开放的内心接纳着人们。潮流趋势往往如此,庸俗的才能获得永生。
与中关村的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,黄庄的马路两边也是一座挨着一座的高楼、一家挨着一家的电脑公司门脸。熙熙攘攘的人群,试图在这里寻找黄金,他们并不知道黄庄能给他们提供什么。在大多数人眼里,黄庄只是一站,从中关村到黄庄,只有一站地的距离。
从北大南门去黄庄,只有332路车最方便。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,现在到底有多少公交车经过那里,还有没有原来的那些车和那些感觉,我已不太清楚。而在当日的332上,只需要一站的距离,只需要在车上拥挤五分钟,只需要看一眼陌生的人群,目的地便出现在眼前。
那个暧昧的丁字路口还寂寞在那里,它的对面是海淀剧院,更早的时候它极可能是王峻涛的“黄庄电影院”。在白颐路还未修的时候,马路的中间是一排杨树,如果你在一个寂寞的午后坐车经过,把头歪向车窗,看一棵棵的树从你眼前闪过,又在你的记忆里浮现,你一定会觉得这是最好的重奏。
很多幸福的感觉,仅仅是因为人们的敏感。我大学时的很多幸福,是在黄庄的海淀工人文化宫找到的,那里每个礼拜都有最新的电影,这使我有足够的机会跟女朋友一起陷落进黑暗和温馨中。
围着黄庄绕圈子是一件幸福的事情,它既不近,也不远,用脚步丈量,是最适合恋爱的距离。那时候的人都会有“渺渺之目舒展来回”的感觉,似乎自己看到了整个世界。其实,世界本就在内心之中,看到了内心,与看到了世界倒也没什么分别。
秋晴的日子,在黄庄遛弯儿,或者再找些悲秋的感觉,那简直就是神话中的爱情。不过这样的爱情大抵不长久,能够幸存下来的,大都成了正果。如此算来,我真是幸运的一个。
独处的时候我会想起黄庄的重奏来——如果马路中间不是杨树,而是柳树或者冬青,或者只是青色的隔离带,该是多么单调的景色。可是现在,似乎连青色的隔离带也未见到。
年轻时的感觉,经过时间的淘汰,果真再也觅不到了。
作者:迟宇宙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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